云征

写手是,用文字创造自己的宇宙。勿忘初衷。(高三不定时更新)

几个片段

下一篇文章的预警,我说这是he你们信吗?

"哈利波特是在德拉科马尔福死后的第三天才收到了他的死讯,彼时他刚从长达七天的昏迷中醒来,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让治疗师为他检查身体。"

"他离开圣芒戈时太阳刚好降下,当夜风吹到他身上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寒冷时,哈利突然意识到,他在圣芒戈昏睡的七天不仅让他错过了德拉科的死亡,也错过了两个季节的交替。
迟来的悲痛突然就击中了他,那层用阅历和自我安慰建立起来的壳子被冲得粉碎。德拉科已经不在了这个念头在此刻强横地占据了他整个脑海,他从未像现在一般清晰地意识到,他真的就只剩一个人了。"

"可是错过便是错过了,纵使悔恨和悲痛快要将他撕碎,那些已逝的时光也无法被挽回一丝一毫。
现实总是如此令人踌躇,他们曾在不同的时间中爱慕对方如斯,却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看着对方拥抱他人,昧着真心述说爱语,将所有的爱意匿于刻薄的讽刺,只在睡梦中的呓语里吐露真心。"

【德哈】森林之歌(治疗师德X傲罗哈,战后HE)

前文: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第五节  第六节  第七节
9、
      
        潘西在给自己的指甲重新抹上一层绿色的指甲油时想到德拉科。她的那个朋友,高傲又敏感,试图用傲慢和自大来掩饰一切的傻小子。
      
        她曾经喜欢过他,或者一个更合适的词,迷恋。是的,就是这样了,谁不会在年少时默默埋下一个人在心底呢?更何况那家伙其实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糟糕,不过那也没什么,反正潘西喜欢的只是那种精致俊俏的脸蛋,人品什么的她很少在乎。
     
         而且当时迷恋那家伙的女孩可不比喜欢救世主的差了多少,不得不说,马尔福家的遗传基因是真的不错。每个情人节那个家伙都会假意气急败坏地向她和布雷斯抱怨礼物又太多了没地方放巧克力也吃不完,话锋一转又说我看你俩都没什么礼物,要不把我的送你们点?
      
         收到了不少礼物却远比不过德拉科的布雷斯气急,跳起来和他对骂。潘西用两根指头从德拉科带来的礼物盒中捻起一块牛奶蜂蜜巧克力放进嘴里,撑着脑袋看他俩给她表演每个情人节都少不了的精彩节目。
      
         潘西从不担心德拉科会喜欢上哪个别的女生,毕竟那个家伙从来不在乎女孩子们那些晦涩的小心思,他的热情劲都放到了救世主和救世主的朋友们身上,上课时想下课后该怎样向他挑衅,回到地窖后就向她和布雷斯兴奋地述说他今天在欺负救世主时得到的新灵感。
      
         她以为这只是年少时对对头的一种新奇感和挑战感在作祟,毕竟他的初吻可是自己的,她也从未忘记过那双粉色唇瓣的触感和温度,她凭此认定了自己已经坐稳了德拉科将来女友甚至妻子的位置。他们可以一毕业就结婚,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她甚至已经在脑中列出了他们的第108个名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不信的话看看他身边是否还有比自己跟他走得更近的女生吗?当然,即使有,也都输在了她涂上了厚厚绿色指甲油的手指上,呵,那群没有自知之明的婊子。
       
         我们俩会结婚的——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战争开始,潘西被家族召回家。她能够从每周寄来的报纸和一些传闻中听到德拉科的消息,她知道他和他的家族一起成了食死徒,知道他现在在为伏地魔做事。潘西第一次对他们的未来升起了怀疑,毕竟现实正慢慢拉远他们的距离,而潘西却没办法去向他走进。他们间没有路,这是她后来才明白的东西。
        
         后来战争结束了,马尔福家族被打上前食死徒的称号,卢修斯叔叔的死亡让那个家庭变得残缺,报纸上尽皆是责骂他们逃过一劫的报道。他们被钉上了耻辱柱,而潘西还是那个以前的潘西,只是她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后来他们重新取得了联系。潘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德拉科的变化,沉稳,理智,温和,与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家伙简直是两个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有关于战争的话题,只是询问对方的现状。
       
         好在战争改变的那些事物里没有他们的友情。她不喜欢他了,但她还是很喜欢他,作为朋友。她依旧是树洞,德拉科会同她谈论很多,工作,人际交往,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谈论战争,谈论那些已经不在了的人。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会谈论哈利波特。我今天又在圣芒格看到了波特,他迟早得把自己折腾死;波特今天给几个外伤治疗师送了花,什么人会送医生康乃馨?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潘西才能从这个越加成熟的男人身上看出点他以前的别扭样,也是这时潘西才察觉到了一点德拉科对哈利波特这个名字不正常的痴迷。
       
         他们曾就这个有过争论。彼时潘西终于答应了布雷斯的追求,德拉科用他尖酸刻薄的讽刺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结果被一句早不过救世主堵得面色铁青。事后他被早就学会察言观色的潘西拦下来质问,当然,他死不承认。直到预言家日报贴出哈利波特和金妮韦斯莱手牵手走出酒馆的照片,大肆宣扬这段因为战争而结束的爱情终于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在当天晚上他闯进了他们家,布雷斯赶紧找衣服遮掩他和自己女朋友在棉被下赤裸的身体,结果刚等他穿上内裤德拉科就把他拽下了床,那天晚上他们俩喝光了家里所有含酒精的饮品,德拉科不说话,一个劲地给自己灌酒,布雷斯和潘西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被子空了时再给他重新满上,也是那次醉酒让他终于承认了自己暗恋救世主十多年的事。
    
         潘西原以为德拉科选择远离的原因是无望的爱情,可是后来直到他向她坦白那些痛苦与挣扎她才明白原来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沉重与无奈。
     
         其实这样也挺好,德拉科会忘掉那个救世主,阿斯托利亚喜欢德拉科很久了,她是个好女孩,而且她的家族本就与马尔福家族门当户对。两天前德拉科写信来告诉她自己同意了阿斯托利亚的联姻请求。他会得到幸福的,潘西想,即使那幸福不由他爱的人给他。
       
         可是欣喜总是伴随着意外,当赫敏格兰杰和那张刊登着救世主命不久矣的报纸一起出现在她家的长木桌上时,潘西就已经嗅到了不对劲。
       
         她看着那个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对他们仰着小脑袋的现任魔法部副部长在她面前垂下头颅,请求她劝说德拉科为哈利波特治疗。
       
         德拉科会同意吗?德拉科肯定会同意的,那可是哈利波特,他会愿意浪费掉一次一年仅两次的离职机会冲去圣芒戈使出他的平生所学将那个救世主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一定会的,潘西肯定。
        
         可是她不想让这一群格兰芬多再去打扰德拉科,她乐得看哈利波特昏迷不醒,最好他就这样远离德拉科的世界。至少,在他和阿斯托利亚完婚之前。
       
         可是潘西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德拉科知道是这样的原因导致了哈利波特的死亡……不,他不会责怪潘西,他只会责怪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先一步预料到这样的情况,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来。后来的他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肩上扛着多么重大的责任,背负着多少难以承受的重担,却从不想想那究竟该不该是由他来承担的负重。
      
        "我会帮你联系德拉科的,格兰杰。"潘西轻轻地说,然后看她对面的女孩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向她道谢,迎着几丝冰凉的细雨离开。
     
         "下雨了……"潘西伸手接了几滴雨水,关上了门回屋。她从抽屉里取出几张信纸,开始给德拉科写信。

TBC
作者有话说:中秋终于找到了点时间来码字。下次更新在国庆(两更吧大概)。现在明白为什么上一章里德拉科要道歉了吗?

大本生日快乐!其实我超级想写贺文的……可是我是昨天才知道今天是本的生日……高三党也不敢太晚睡,总之明年或者高考完补回来吧,这是个flag,请记住它。

关于超人和蝙蝠的碎碎念

看到泪目,转给大家看看,我真的真的好喜欢超级英雄们,真的好喜欢蝙蝠侠。

北冥夙:

天然蠢君:



大半夜忽然就想写点什么,关于这两个超级英雄。




 




超人和蝙蝠侠,世界最佳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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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DC家其实并没有很多了解。




 




漫画方面,斜线漫看了一部分,New52看了很少的一部分,古早漫完全没有涉及。动画方面,正义联盟刚刚看了一季多,动画电影大部分都看了,超人和蝙蝠侠单独的动画都几乎没看。电影方面,诺兰的蝙蝠三部曲是最爱不解释,里夫超和布兰登超看了一些,亨利超算是爱屋及乌。




 




我开了很多超蝙的脑洞,想写下很多关于他们的故事,但是我想,我在这方面有点考据癖——你看,DC家世界那么复杂,我又看的那么少,所以我其实并不那么了解他们不是吗。我有点害怕如果我动笔,写下的他们形象不够丰满,台词僵硬做作。但是我又是那么喜欢他们,我必须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碎碎念记录下来。




 




关于超人,关于蝙蝠侠,关于超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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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世界,他爱它。____Superman]




 




我对超人的感情相当复杂。




 




从小我就很讨厌好莱坞爆米花式的动作大片,或许当时的心态可以用中二来形容,我固执而坚决地认为那些电影讲述的都是最肤浅的帅哥美女和特效堆积起来的票房。




 




我从来不看这一类的电影,哪怕电视上扫过一眼也会匆忙换台。但我家第一号超人粉丝却是我老爸,他的小时候就看了里夫超的电影,时不时地就让我从网上找出来给他重温,还试图拉我一起看。




 




当然,我拒绝了,我拒绝接受爆米花大片的洗脑,执拗地认为那种片子肤浅又没有意义。然后我记得我爸看着我,很认真很认真地跟我说:“你现在太小,以后你就明白了。”




 




这句话听起来又矫揉造作又老套,像是小说里被人用烂了的台词,但这句话在现实里出现的时候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好笑。事实上,时隔这么久我想起这句话,竟然会觉得有种前人经验堆积出的命运感。




 




——是的,我那个时候完全不能理解。




 




那个时候,我对超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内裤外穿,会飞,力量很大,到处抓犯人打倒反派。这么强悍的外星人的设定,戴着一副眼镜就神奇地欺骗了全世界,这简直不科学。吐槽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过了很久,我才开始慢慢明白。




 




他之所以穿着搞笑的三原色内裤外穿,是因为这件衣服是他人类的养母给他缝制的。




 




他有超级听力,能听得见地球上全部人类的声音,但是这种能力觉醒的时候,他还是个刚刚上学的孩子,只能惶恐地躲在屋子的角落里抱着头,害怕到无人可以倾述。




 




他的力气很大,打架的时候可以抱起一栋高楼砸向另一栋,但他青春期的时候每天在家都战战兢兢,放学回家的时候甚至不敢给父母一个全力的拥抱。




 




他的速度很快,还会飞翔,他能够飞向宇宙,飞向太阳,脱离了地球引力。但他留不住一只瘸了腿的陪着他长大的流浪猫,只能在对方死去的时候安静地把他埋在月球上,立一个小小的坟墓。




 




最最重要的是,他以一颗善良的人类的心,去承载了钢铁之躯的力量。




 




他所有的所有的能力,超级听力超级速度超级视线热视线飞翔刀枪不入,带给他的并不全是表面的光鲜,那些强大到几乎逆天能力的副产物,远远超过一个人类的容忍范围。




 




但是他忍了下来不是吗。这简直是个奇迹,想象一下,一个拥有这么多能力的外星人,他完全不需要披上披风去拯救世界,虽然他被赋予了种族的天赋,却没有被强加上整个地球安危的责任。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农村长大的小镇男孩,抱着干净的灵魂来到大都会这个快节奏的城市。他可以保守住这个秘密,找一个不会太麻烦的工作,交一个热情开朗有魅力的女朋友,和她在吃完晚饭的街角交换一个甜蜜的吻,不用担心下一秒哪里的火灾需要他去疏散人群,或是救下哪里被抢劫的银行里的人质。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这种生活,相反的,他心甘情愿地披上鲜艳的披风,飞上城市的天空,把目光停驻在每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身上。




 




他甚至会走进街边的公园,用不符合他形象的,近乎温柔的力道从树上救下一只小猫。然后他手忙脚乱地飞进一个小巷子里,换上他老旧不合身的西装,带上那个笨重的眼镜,被星球日报的boss骂的连连点头。




 




有时候,我觉得我要被他蠢哭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天真又善良,带着一种相信全世界的好人都会更好,坏人都会改变的信念。他还能够吸收阳光来汲取能量,每次他在犯罪现场,慢慢从天上飞下来,披风在他身后飘舞,而他对着所有的人类露出温暖的笑容的时候,都像是万能的神明一样。




 




我想不出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但我记得漫画里蝙蝠家大少有句话说的很好——“或许哥谭需要蝙蝠侠和罗宾,但世界需要超人”。




 




我忽然就明确地意识到,他是希望。




 




在所有人都放弃了那些罪无可赦的混蛋的时候,他要相信这些人能够改好。在全世界都因为未知的灾难而陷入恐慌的时候,他要飞在空中面向太阳。在敌人的炮火不要钱地撒来的时候,他要站在同伴的最前方。




 




他不是没有加闪避点,不是不懂躲开危险,但他不能后退,身后就是需要他保护的普通人类,他不能侧过身,因为他并肩作战的同伴并不都有钢铁之躯,他甚至不能露出怯弱和不安,因为他身上承载着所有人的信心。




 




整个宇宙都变得黑暗的时候,他还要发光。




 




他的心里抱着早就过时了的正义感,像是上个世纪的精致花瓶,无论被多少人触碰被多少人注视,哪怕所有人都在嘲笑花瓶上那过时了的图样,都无法改变花瓶上繁复的纹路和细腻的风格。或许有时候会蒙上灰,有时候和其他的器皿放在一起显得平凡无奇,但是当第二天的阳光洒落在花瓶身上时,会折射出温暖的亘古不变的光。




 




当然,这些是超人的特质,但同时他还是那个小镇男孩Clark。




 




他们密不可分却又天差地别,相辅相成却又互不干涉。我曾经暗搓搓地嘲笑过超人凭着一副眼镜、改变站姿和刻意的服装就欺瞒世人的不科学设定,但是回过头看,撇去那些不合理的因素,我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没人识破超人的普通人身份。毕竟,谁又能想到那个钢铁之躯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质朴的灵魂呢。




 




这么一想就觉得,超人是那么孤独,几乎没有人能透过他神祇一般的姿态看透他的本质——我依旧认为唯一能够看穿他的只有蝙蝠——但撇去我心里超蝙本命的私心,我不得不承认他深爱着Lois。




 




我欣赏Lois这种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我也能理解Lois喜欢超人却对Clark的不屑一顾,但我无法从局外人的角度祝福他们的爱情。然而,那时候我翻开漫画,某个场景里,两鬓发白的超人站在Lois的墓前,沉默地递上一束花,旁白说“他爱她爱的发疯”的时候,我忽然就……没来由地有点想哭。




 




想起以前看到的某篇文里的一段话,这里摘抄如下。




 







去年圣诞节前报社搞了个规模不小的派对,大家都要穿礼服,而且居然还有抽奖福利。是夜,克拉克被联盟的事务缠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迟到,发梢夹缠着大西洋的雨气,别人都当他是刚刚洗完澡。他不能对她说我刚去拯救了世界才来,所以我又一次迟到,没能听到你的致辞。他只能说我是真的很想为你鼓一次掌,露易丝。







 




这段话越读越难过,那种压抑的感情和呼吸一起,渐渐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偶尔的偶尔,在某个战争结束闭上眼睛小憩的间隙,他大概也会想象一下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的日子,但是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底所有的迷茫都会像阳光下的水汽一样消散的一干二净,等到下次敌袭的时候,他依旧眼神坚定,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而现在,超人已经快变成一个用烂了的形容词。工作速度快,会被人称赞“像超人一样啊!”。做出了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会有人惊呼“简直是超人!”。




 




没有看过超人的人依旧会吐槽他逆天的能力,嘲笑他的内裤外穿,他们不会明白他身体里承载的意义和希望,不会懂得他的挣扎和他的伟大。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特别焦躁。因为超人一点儿也不肤浅,他的存在,他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但是我甚至没法说服我一个基友——她讨厌好莱坞动作电影讨厌肌肉男,所以完全不想了解超人——好吧,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些的。




 




所以,时隔这么多误会,还能够喜欢上超人,我多幸运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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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世界爱他。____Batman]




 




把蝙蝠侠放在超人后面写是有原因的。




 




我对老爷的爱简直突破天际。




 




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重复一万遍。




 




他是我心里最爱的超级英雄——虽然他自己不承认自己是英雄——没有之一。




 




说起来我是漫威电影入美漫坑的,现在也莫名变成DC粉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先看了钢铁侠雷神,然后看了复联,再追了美国队长。漫威电影超级赞啊,贾妮冬盾锤基寡鹰什么的不要太美好。




 




然后某天和基友讨论到后年的电影,蝙蝠侠VS超人和美国队长3在同一天上映,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我还萌着冬盾不可自拔,基友问我那天想去看哪部电影。




 




——诶诶当然是都看啊!我一天就赖在电影院里不出来了!妥妥的!




 




——那想先看哪一部?




 




——蝙蝠侠,当然是蝙蝠侠。




 




基友很奇怪地问我,你不是还萌着冬盾吗。




 




嗯,我当然很萌他们,我也会一直萌着他们。




 




但是对我来说,蝙蝠是不一样的。




 




是的,对于我来说,他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其他所有的超级英雄加在一起,也撼动不了我心里蝙蝠的地位。蝙蝠是我的本命,而当年在荧幕上惊艳我一脸的贝尔让我对蝙蝠爱的更深,演员换人的事情让我遗憾了好一阵子,但我依旧期待蝙蝠出现在大屏幕上。




 




蝙蝠对我来说是一种精神鼓舞。就像是我在跑八百米,想到他,就会又充满力量的那种鼓舞。像是我看书做题看到想吐,想到他,就觉得所有困难都会过去的那种鼓舞。




 




他是人类体能和智能的极限——人类的极限,什么概念?




 




就是所有人在熟睡的时候,他在读书。所有人在玩闹的时候,他在锻炼。他抛弃了自己百万富翁的身份,穿上破旧的乞丐装行走在各个州,学习各种语言,各种格斗技巧。为了抓住罪犯,他自己去试着当一个罪犯,体会他们的心态,去偷,去抢,去打架,赢或是输。




 




他这种疯狂到近乎扭曲的正义感简直让我心疼。




 




我想起一段话,很久前看到的,用来形容POI里的特工先生,我想大概也非常适合用来形容蝙蝠——“我觉得你总是这样,受伤也不在乎,疼痛也不在乎,渴或饿或过得很糟糕,你都不在乎,你在自虐中寻找成就感,吃苦让你感到安全。可是我不喜欢,我很讨厌你这样”。




 




蝙蝠大概就是这样的人,缺点一箩筐。思想阴暗,遇见所有人所有事情都往最坏了想。计划控,凡是都有个章程按照计划来。控制狂,喜欢躲在屏幕后面监视别人。别扭又骄傲,哪怕是对别人的关心也说的像是讽刺。




 




他在自己心里铸造了厚厚的围墙,把自己的心打造的刀枪不入。然后披上铠甲,小心翼翼地把整个哥谭纳入他的领域里,像是野兽一样朝所有的外来者嘶吼。




 




他拒绝超人的帮助,拒绝正联同伴的善意,冷冷地说一句“Get out of my Gotham”,然后他把自己围在黑色的披风里,站在哥谭夜空的滴水兽雕塑上,静静地俯瞰这个城市。




 




哥谭像是他的爱人,垂垂老矣,满身创伤。他深爱着她,爱着这个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条河流,爱着她的每一个屋檐和每一个人。连带着她的疯狂,她的绝望,她的自甘堕落和她的卑微渴求,他都深爱着。




 




哥谭和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同,堕落,孤独,又残酷的希望,这是哥谭的灵魂。这样的哥谭,才催生出了这样的蝙蝠侠。蝙蝠从不说自己是超级英雄,他不认为自己是英雄,在他的电脑的某个文件夹里,他把自己的未来扔在阿克汉姆疯人院里。




 




他愿意为哥谭牺牲全部,他愿意用自己的堕落来换取整个城市的希望。




 




双面人是蝙蝠里最虐我的故事之一。因为这个城市需要光明骑士,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把情敌推在了阳光下,让他站在最光明的台阶上,所以他戴上黑色的面具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让整个城市的人们误会他,甚至辱骂他。




 




他说,这个城市需要一个英雄。他说,因为有的时候,真相还不够好,有时人们应得的更多。他说,有的时候人们的信念需要收到回报。




 




我真的,真的太心疼他。




 




下面依旧是以前看到的别人文章里的一段话。




 







他选择在深夜里化身恐惧,身体披风,面具,铠甲,手持冷兵器,成为他自己的护教人。他从东方受戒归来,在他的祖先之地打响他一个人的圣战。没有教堂的应允和天堂的关怀,他夜夜征战,连一匹平纹细布也捞不回来。







 




DC家对蝙蝠简直是不虐不开心。




 




所有人都以为Brucie宝贝是个花花公子party boy,宴会上神经质地把客人赶走然后喝醉酒烧了老宅。然而事实上却是蝙蝠侠跪在地板上,抚摸着木地板的纹路,这是父母给自己留下来的家,他却要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们而亲手毁掉他。




 




他心里的光明总共就那么多,父母,阿福,瑞秋。父母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而他甚至抓不住他们的遗物。瑞秋不能理解他,她既不喜欢他戴上面具的蝙蝠侠,也不喜欢他卸下面具的Brucie,承担着截然不同的两个面具的灵魂的Bruce她也不喜欢。他仅剩的温暖就只有阿福了。




 




他夜夜半夜摔倒在床上,清晨在阿福的声音里不情愿地醒来,然后孩子气地赖床拌嘴。不提后来的罗宾,我想这大概就是他唯一拥有的家庭温暖了。




 




有时候,我总会妄想如果蝙蝠侠的世界存在一个女主角。




 




就像是每个超级英雄的故事里总该有某个女人不是吗。超人有露易丝,美国队长有佩吉,钢铁侠有小辣椒,她们或许不一定都能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但是她们理解他们,支持他们,深爱着他们。而蝙蝠却只有写了一封拒绝信,然后被小丑炸死的瑞秋。(或许还有猫女,好像某个平行世界里蝙蝠和猫女甚至结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觉得她是蝙蝠世界里的女主角……这个观念不知道怎么形成的。)




 




然后某天我忽然看到一句话——“蝙蝠家的所有人,老爷和四只小鸟,甚至包括几乎所有的平行世界里,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孤独终老”。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但这两个结局实在太惨烈了。




 




——然后下面,依旧是撇开我超蝙的私心。




 




如果有一个女孩,真诚善良,勇敢耐心,温柔坚强,有着这些美好的品质。她能够包容蝙蝠锐利的棱角,在对方甩身离开的时候无奈地跟上去。她能够理解他的面具和他对城市的爱,在他深夜巡逻归来的时候从阿福手里递过一杯热牛奶。她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爱着这样满身伤痕的他,该多好。




 




她不用很有钱,不用会很多技能,也不用长得很漂亮。但她要认同他的世界观,不要因为他经常半夜出门巡逻而争吵。她可能要配合Brucie演戏,和他一起忍受整个城市的误解。她也许经常在睡到一半的夜里被阿福叫醒,然后来到黑漆漆的地下室,给他的伤口缝针擦药。她要支撑起一个家,有柔软的床铺和干净明亮的窗户,没事和阿福聊聊天,为整栋房子带来一丝人气。




 




他是个出色的城市守卫者,但他很可能不是个好父亲。在罗宾的事情上,他严厉又追求完美到近乎吹毛求疵,那时候她可以做一个调和剂,带着阿福的甜饼和温暖的微笑,缓和整个家庭的关系。让父子之间的吵架最多局限在夜晚巡逻的时间,或是案件的态度,或是战术的商讨,而不再有生死攸关的误会。




 




如果蝙蝠身边有这样一个深爱他的女孩,能理解他的伤痛,抚摸他的时候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所有的伤疤,在他绝望的时候借给他一个肩膀,该多好。




 




即使很多很多年过去,曾经固执骄傲的男人渐渐佝偻了身子,成为了一个彻底坏脾气的怪老头。他的身体留下了很多年轻时的伤痕,甚至没有力气去他的城市巡逻了,他或许半夜经常因为疼痛醒来,或许经常梦魇,梦里是年轻时的战斗光景和光怪陆离的怪物。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私心里绝不希望发生,但是又不可能不发生的事情——或许就连阿福也不在了,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多希望有人能照顾好他,带着他去花园里晒晒太阳,给他做小甜饼,让他在每一天的日子都过的平淡温暖。




 




——写到这里我简直要被自己假设的场景虐哭了,蝙蝠值得最好的,最好的,最好的人爱他。




 




不管是谁,请好好爱他,带着我所有的尊重和心疼,好好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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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关于超蝙。




 




首先想撇开我所有的腐思想不谈,我真心认为没有人会比超人和蝙蝠侠更契合了。这种契合无关爱情,友情,亲情。他们简直像是冬天和夏天,阴阳的两极,合起来就是完美。




 




——在这之前,能让我有这种感觉的CP目前只有福华。无论是原著还是萝卜电影还是BBC版,大侦探的身边总需要他忠实的伙伴。原著里福尔摩斯对华生说过,你或许不是光,但是你是光的引导者。他或许一个人能做出整个地球的推理,但他需要医生的陪伴,需要有人提醒他吃饭,需要有人做他的道德标杆。他需要他,无人可替代。




 




蝙蝠侠需要超人,超人需要蝙蝠侠。没有人能插足。




 




超人的世界几乎都是阳光,童年里金黄色的麦穗,长大后快节奏的大都市,穿着的服装都是明晃晃的灿烂颜色。他的战斗方式也简单粗暴,正面打架,几乎没有计谋。他的心里怀揣着对整个世界的善意,他站在最接近神的角度保护着世人。




 




蝙蝠的世界却都是黑暗,染血的小巷子和漆黑的街道,毒品,卖淫,疯狂。他穿着黑色的制服行走在夜晚,总是偷袭,悄然无声。他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往坏了想,遇到的所有人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是当这样的他们相遇,超人惊叹于蝙蝠以人类之躯能够做到的程度,而蝙蝠也被超人永远心怀正义阳光的心态感染。




 




当他们并肩作战。超人永远可以站在战场的最前方,蝙蝠是他的智囊为他出谋划策,超人站在善意的角度上相信光明,蝙蝠能够看到世界最肮脏的黑暗。




 




如果超人过分追求正义,甚至失去了本心,蝙蝠能够永远坚守住自己的立场,因为涉及底线问题,不惜和他针锋相对,蝙蝠几乎永远能够在超人失去理智的时候把他拉回来。而当蝙蝠对世界失去了信心,超人能够让他相信人类能够变得更好,让他相信善意,相信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超人心甘情愿把氪石交给了蝙蝠侠,把自己唯一的弱点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同伴——而事实上蝙蝠侠也从未让他失望。




 




他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能走极端的两条路,他要是不成为太阳,大概就会成为一颗死星。但是当他的身体超越里某种极限,几乎不受任何引力束缚的时候,世界给了他蝙蝠侠——给了他一个重心,让他在每一次飞上天空的时候,都找到了落回地面的理由。




 




世界需要超人,而超人需要蝙蝠侠。拯救世界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然后——撇开这些严肃的世界观问题——超蝙特么的太萌了好么。




 




忠犬女王是永恒的百搭不解释。超人给我的感觉总是可怜兮兮地追着蝙蝠跑,事实上这大概是我的错觉,毕竟漫画里总给我一种超人除了谈正事正义凌然之外其余时间性格都很温和的感觉。蝙蝠除了总会在阿福那吃瘪,之外和超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无往不利。




 




不愧是传说中直男看了都觉得gay的斜线漫古早漫,各种梗完全无法直视。




 




超人给蝙蝠氪石戒指。超人对蝙蝠侠说“你穿上我的制服的时候会显得臀部很大”。超人对蝙蝠侠说“我们的关系就像是手套和手”。超人给蝙蝠侠脱衣服又穿上了睡衣。超人对蝙蝠侠说“我觉得这件睡衣和你眼睛的颜色很搭”。超人和蝙蝠侠遇见了一个“整合了我们的DNA,换句话说就是我们的孩子”的敌人。




 




——我特么打开的真的不是恋爱漫画?




 




蝙蝠侠趴在超人胸口替他取子弹。蝙蝠侠和超人被困在同一个坟墓里。蝙蝠侠把罪犯扔下高楼却被超人救起的时候说“要是知道你会救他,我就不扔下去了”,超人回答“要是知道是你扔下去的,我就不救他了”。蝙蝠侠和超人的感情吸引了外星触手,而那些触手在吸收了他们的感情之后开始交♂配。




 




——再说一遍这真的不是恋爱漫画?




 




——闪、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反正超蝙之间这种“并肩作战”“永远能看到对方的闪光点”“永远觉得对方无可取代”“哪怕吵架也只是让感情交流的更深刻”“最了解你的人是我”——这些感情简直不能更美!




 




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蝙蝠哪怕对超人采用了诸如“嘲讽”“恐吓”技能,超人永远都能看到蝙蝠面具下的关心。或许他们还是会争吵,有时候甚至会闹得整个联盟都不得消停,但是哪怕是在争吵中,敌人来袭,他们依旧是彼此最信任的同伴。




 




就像是漫画里那一幕,上一秒钟他们因为观念不合争论着,下一秒钟旁边的空间炸开,超人瞬间用披风护住了蝙蝠侠,背对危险,把蝙蝠抱在怀里,好好地保护好。




 




所以他们是彼此性格的另一半,所以他们是世界最佳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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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想想,其实我萌上他们的路线是这样的——喜欢上了蝙蝠→喜欢上超蝙→喜欢上超人→超蝙本命。




 




我想到了很久前看到的一篇猎人同人,印象最深的是那个作者在作者的话里的碎碎念:“库洛洛,我找个人来爱你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好吧,我必须承认,就是这样。我的想法最初的最初也是这么简单,我苏蝙蝠,心疼蝙蝠,所以想找个人爱他。无关性别,就是想找个人爱他。




 




然后我发现超人很爱他,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所以我私心里希望他们一辈子都在一起。无论哪个平行世界,无论是New52前还是New52后,无论漫画动画电影还是电视剧,所有的超人和所有的蝙蝠侠都能在一起。




 




希望你们能够听得到——这是来自另一个宇宙上的,有着最大善意的祝福。






【德哈】森林之歌(战后he,治疗师德X傲罗哈)

前文: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第五节  第六节
8.
       德拉科在窗边静坐,月光穿过云层照在他的发顶上,铂金色的发丝变成了银色,就像他手上的那纹身。他垂着头,面色苍白,嘴唇颤抖,脸上的表情在犹豫和痛苦之间徘徊不定,眼中满是挣扎。他双手死死攥着一封信,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他弓下了腰,用手拽住自己的头发撕扯,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地上有他的影子,那是熟悉的轮廓,就像六年级时厕所潮湿的地面上被黑暗所掩盖的东西一样。那是他的痛苦他的抗拒他的无能为力,那彰显着他的无能。

        他哭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他指缝间滑落,他在喉间发出一声声的低吼,连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他见过黑暗,也曾沐浴阳光;他曾从上而下俯视,也从高空陨落。他记得他父亲的眼神,他最后时刻嘴唇的颤动,他把戒指塞进自己手中时的担忧与信任。他知道死亡的模样,他清楚身体失去灵魂的冰冷,当镰刀落下时的撕心裂肺。
他竭力压制了自己的哭声,尽管那让他喉咙也变得嘶哑,心脏疼到让他窒息,但他只是从地上捡起了被风挂到地上的信纸,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任凭嘴唇被咬出献血,任凭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地哽咽,任凭那个人的影子在他脑中被埋葬。

       "抱歉。"他用自己嘶哑的声音低语。

        抱歉。

————————————

     当哈利还是那只鹿时,他常凭着自己拥有自己进出魔法罩的能力跑去窥伺那群食死徒逃犯。他们整日游荡在森林外围,攻击出现在他们视野内的所有动物,哈利有几次被发现行踪,落下了几道浅浅的伤口,德拉科以为那是他被树枝刮伤的,却想不到有什么样的树枝会刮到他的腿间。

        后来偷偷观察的次数多了,哈利也就谨慎起来,终于在他们的一次谈话中偷听到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在寻找一种精灵,一种神奇动物,生活在密林里,拥有凝实灵魂恢复肉体的能力,这群家伙好像在手上还留有一丝伏地魔生前的灵魂,妄图让他再次复活。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知道了哈利波特最近要进入密林,便在此埋伏,试图将他活捉。

       但哈利怎会让他们如愿呢?成为傲罗后他经过了系统性的训练,在遭到袭击时也没有乱了阵脚,不但没有让他们得逞,反而还击伤了好几个巫师。只是在最后逃跑时一个不慎,让一个特殊的变形咒给击中了,变成了一只鹿。

未来以不可估量而著称,命运向来无法前瞻,没人知道命运三女神会织出怎样的绸缎。你难以预料你下一秒会遇到些什么,正如你不知道尘世间的万物最终会归于何方。
………………
       在围剿食死徒余党的第三天,哈利带领着他的小队在密林外围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大概是被逼得太紧的缘故,他们也不逃了,直直地守在密林入口处,开始攻击魔法阵,打算最后拼一把。

        哈利知道他们打破了魔法阵的后果,那个家伙还在里面,那个家伙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捏着魔杖冲了上去,就像当年与伏地魔对抗,只是这次的对手换成了他剩余的走狗。

        13个黑巫师,从未听过的黑魔法,哈利独自一人击破了他们的防御,在他们将魔法罩划出缺口之前制住了他们的行动。而与之相应的,他现在正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生命垂危。

        "都是没见过的黑魔法,我们只能暂时吊住波特先生的性命,没办法治愈,他的生命依旧在一天天衰亡,最多二十天他就会倒下,再也醒不过来。"

     
       这是第一个噩耗。赫敏按住打算冲上去给那个治疗师两拳的罗恩,尽量冷静地问道:"有解决方法吗?"

        "很抱歉。"治疗师摇摇头,"目前在我们医院就职的治疗师中没人可以处理这个。唯一对黑魔法研究较深的魔药师,斯内普教授,也在战争中去世了。"

        "难道就只能看着哈利等死吗!"罗恩怒吼,眼圈在一瞬间发红,"他可是哈利波特,伏地魔都能打败的巫师,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死去,不可能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冷静,罗恩,冷静!"赫敏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还有二十天,我们会找到办法的,我们去图书馆,会有办法的。"

        "别痴心妄想了,敏,所有的黑魔法书籍都在战后被销毁了,图书馆里找不到的,就只有那些曾经加入了食死徒的纯血家族还藏着几本,他们不会借给你的,你要去哪里找呢?"罗恩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

       赫敏也狠狠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试图以掉头发来威胁自己的大脑快速运转。不会的,哈利不会有事的,快动动你聪明的脑子,赫敏,和斯内普教授相似的……比如他曾是食死徒的纯血统得意门生!

       "罗恩,我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说还有人可以就哈利,那就只剩他了。"

        "谁?"

        "德拉科·马尔福。"

TBC
作者有话说:原本这篇在开学前都不打算更新的……但是有个妹子在600fo点梗里点了这篇的更新,感谢她吧,我熬了两个小时码出了下一章。艾特一下妹子 @亦是非是丶

【德哈】森林之歌(战后he,治疗师德x傲罗哈)

前文: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第五节

7、

距离收到哈利·波特失踪的消息已经过了一个多多礼拜了,德拉科刚收到报纸时差点不顾自己的职责,跑出密林去找那个从来不把自己安全当回事儿的救世主,刚收到报纸时差点不顾自己的职责,跑出密林去找那个从来不把自己安全当回事儿的救世主,却不想在报纸出来的第二天已被证实失踪的哈利就站出来了,带着他势不可挡的气势将所有的谣言击碎,凭一己之力让整个魔法界恢复稳定。


这确实像是那家伙会干的事,庆幸之余,德拉科又有点酸溜溜地想:他失踪了这么久绝对是去陪他女朋友了。没错,那个韦斯莱家的小母鼬,他们之前可是在报纸上被曝光过的。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他自己选择了逃避,为了那点战后创伤,为了那点战后创伤,每天拿着报纸唾弃那个家伙与女孩们牵扯不清,却不敢站到他的面前说一句喜欢。他有什么资格自怨自艾?一切都是自找的。

不过在德拉科得到哈利平安的消息,稍稍松了口气后,他又发现了另一件事——波特不见了。

他原以为是那天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他,让他暂时跑到了森林里,毕竟鹿是一种胆小的动物,他可以理解,在他们相处的这半个月里他也会经常往林子里跑,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来。但这次不一样,德拉科等了足足两天,却不见波特的丝毫踪迹。

想到自己救下他时他满身的伤口,德拉科慌起来了。他先是在树洞里的世界寻找,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隐蔽的地方。树洞里的世界不是很大,德拉科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但是没有波特,甚至没有他来过的痕迹。

于是他又开始在森林里搜寻他。可是整个密林有多大啊,即使让整个魔法界的巫师都站到这里来,巫师和巫师之间都还可以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更别说德拉科一个人了。

他找了波特整整一个礼拜,每天早上出门,直到夜深了才回来。在这期间他遇到了很多种神奇动物,也有可以和人类对话的,他们告诉他,密林里面是没有普通的动物的,也没有一只绿眼睛的鹿。

但是德拉科不这么认为,他可是养了波特足足半个月,对着那双绿眼睛这么久,他们竟然说密林里没有一只鹿的眼睛是绿色的?难道色盲也是神奇生物的辨识标志之一?德拉科摸摸下巴,决定将这个发现加入下个月的报告里。难道色盲也是神奇生物的辨识标志之一?德拉科摸摸下巴,决定将这个发现加入下个月的报告里。

德拉科发誓他发誓他绝对不再去向那些无礼且讨人厌的神奇动物询问波特的下落了,他们竟然质疑他的脑子有问题?他们竟然质疑他的脑子有问题?他宁可自己找,怎么说他都是个巫师,不可能连一只鹿都找不到。

对于德拉科来说,失去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曾经的曾经,他以为他的父亲能够扛起所有,将他想要的一切送到他的面前,直到他成为下一个马尔福家主,并为他自己的孩子做到同样的事情。直到他成为下一个马尔福家主,并为他自己的孩子做到同样的事情。

他甚至可笑地以为自己已经拥有已经拥有的东西永远不会失去,即使暂时消失也终究会回来,即使暂时消失也终究会回来,可是战争来临,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失去了自己的魔杖。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直到战争结束,他失去了自己。

德拉科没有找到那只绿眼睛的鹿,他失去了他。童年时候的他养了一只棕色的猎犬,它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八岁那年那条猎犬不见了,他带它到森林里去,它离开了。小小的德拉科非常伤心,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天,他的父亲重新送了他一条和以前那只一摸一样的猎犬,但德拉科知道,它不是它。

他不知道波特为什么要离开,但他选择去直面他的离开,就像那只猎犬,它离开了他会担心,会难过,但他不会为此停留太久,时间这个残酷而无情的决策官可以帮他剔除那些多余的情绪。可是这次他却让他失望了,那双绿眼睛依旧盘旋在他脑海中,就像六年级的那道神锋无影,烙进了他的灵魂最深处。为此停留太久,时间这个残酷而无情的决策官可以帮他剔除那些多余的情绪,让他继续用一颗平常心来面对分离。可是这次他却让他失望了,那双绿眼睛依旧盘旋在他脑海中,就像六年级的那道神锋无影,烙进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
离开森林的那天,哈利乘着夜色的掩护跑到了罗恩和赫敏的家里,赫敏的见多识广让她很快认出了这个魔法,并替哈利解除了它。

“嘿,哥们,你可吓死我们了,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在赫敏忙着联系魔法部告诉他们哈利回来了这个消息时,罗恩凑到了他身边询问。

“没,一点小意外,食死徒余党试图干一件他们头儿都没干成功的事——当然,他们失败了,从我还好好坐在这儿就可以看出来了。”哈利耸耸肩,对着罗恩挑了下眉。

“当然,大难不死的救世主,哈哈,快说说你是怎么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逃走的,我猜这又得在你精彩的冒险故事上添上一笔了,那会让那些狗鼻子记者尖叫的!”罗恩与他调笑,伸手捶了一下哈利的胸口。这让他感到放松,就连后面即将赶来的一堆因为救世主失踪而导致的麻烦都不能让此刻他的唇角下降半分。

“有人帮了我。”哈利露出一个笑来,德拉科温柔的笑容从他脑子闪过,“一个,嗯,很好的巫师,对一只鹿也很温柔的好人。”

“哇哦。”罗恩有点发愣,他看着哈利露出的那个带着点傻气的笑容,“那她一定辣爆了。”

“什么?不,罗恩,为什么你认为……”哈利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紧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魔法部的工作人员,这里的飞路网出了点毛病,我打电话让他们来的。”一旁放下电话的赫敏注意到那两人对这麻瓜科技惊讶的眼神,“科技改变世界,我可是麻瓜出身,这没什么可惊讶的。”

“倒是你,哈利,你可吓坏我们了,圣芒戈没有收到你到达密林的通知,当那群余党站出来说你已经死在他们的魔杖之下时罗恩差点没冲上去给他们几个死咒。梅林保佑你平安无事,后面的麻烦还多着呢,还有一批食死徒下落不明,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出不得一点差错。”

自从赫敏进入了魔法部后她说话间就不自觉的带着些肃穆,身上的气质也越发凌人,哈利因为她话中的严厉缩了缩头,向二人道别后跟着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一起移形换影离开了他们的住处。

第二天哈利就通过在魔法部工作的赫敏找来了记者,澄清了谣言,并保证傲罗司将会在三天内将所有逃出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余党抓获。

罗恩在毕业后同样选择当了一名傲罗,成了哈利的同事。年少时的经历让他们那一辈的人选择职业时多多少少都能和战争扯上联系,战后创伤或多或少地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噩梦或是阴影,但他们从不畏惧,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后辈品尝这种滋味,他们曾在水火中煎熬,如今愿献出后半生来为此奋斗。

战争是黑洞,是地狱,是万恶之源,他以摧枯拉朽之势毁掉每一个曾陷入其中的人的人生,家庭失去丈夫,母亲失去儿子,世界失去光明。罗恩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成为一个英雄,被称赞,被传颂,但是那并不能让他的哥哥回来,也无法让乔治改掉他在镜子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的习惯。

他变得成熟,改掉莽撞,就像他亲爱的妻子赫敏,他们都快变得一样理智了。但哈利不一样,他还是那头冒失却勇猛的狮子,战斗时冲在在前面,带着势不可挡的勇气击破一切的邪恶。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他会和赫敏一起站在圣芒戈的走廊上焦急地等待治疗师再次大展身手将那个救世主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原因。

TBC
作者有话说:应该是这个暑假最后一次更新,我们五号开学,作者高三了,很忙的,还有答应一个亲友的g文,啊,坑好多。

【德哈】森林之歌(战后he,治疗师德X傲罗哈)

前文: 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第四节



6、
在那只猫头鹰到来的当天晚上,哈利决定离开。那天他走遍了树洞里的世界,将所有的场景都印在心里,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鹿的眼睛去看这世界了。或许以后他还会来看望德拉科,代表魔法部对守林人进行慰问,或者亲自来邀请他参加婚礼,又或是参加他的婚礼,但那时他是救世主哈利,而不是被德拉科救下的一只叫做波特的鹿。

巫师们对待马尔福家族的态度及看法,不会因为战争最后时刻他们立场的转变而有什么改善,纯血统家族与混血巫师间的不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问题,更别提战争期间他们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死亡,这让二者间的隔阂与日俱增。哈利作为后者之一并兼任魔法部的战后代表,非常清楚这些政客的手段:用少数人的牺牲换来更大的利益,即使那部分人已经替自己的错误买单——现实而不堪。

但他不得不屈服于这个,让魔法部利用他的名气加速战后重建,称他还没被拉下神坛,称他们还在感激他的所作所为,称人们还没开始抱怨他没能拯救每个人。这也是他如今仅能做的。

所以他必须离开,称他的失踪还没掀起太大的波澜。

入夜时分,哈利放轻步子向着德拉科的卧室走去。他是去道别的,虽然德拉科并不会在意一只动物的不告而别,但他想再去看看他,看完之后就离开。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德拉科并没有待在他的房间里,倒是平时被他们当成客厅的那间屋子里有着微微的亮光,哈利朝那儿走过去。

他注意到那扇一直锁着的门打开了,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偶能看到人影晃动。哈利犹豫了一瞬,然后顶开门走进去。

门被打开,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声,德拉科猛地转头瞪住他。

“滚出去!”

他低声吼道,“给我滚出去!”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般对他摆了摆手,稍稍放缓了语气,“波特,听话,离开这里,就现在。”

可是哈利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他说了什么了,他愣怔着,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满房间的贴画牵走——那是他的照片,哈利·波特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从战后重建到前不久的,他的每一张照片,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他还在霍格沃茨时的采访照片。照片上的他带着些微的紧张,面对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题也只知道傻笑。还有一张很明显是被撕碎过的,尽管有魔法修补过的痕迹,但上面的那些裂痕却说明了一切,那是他离开前和金妮见面时被偷拍到的照片。

德拉科见他呆愣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的态度吓到了他,又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头柔声道:“波特听话,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哈利愣愣地低下头望他,借着房间中浅浅的灯光 ,德拉科手上报纸的标题哈利看得清清楚楚:

“哈利·波特下落不明,被捕的食死徒余党称此为一场预谋,救世主已被他们的同党杀害。”
报纸被德拉科紧紧地攥住,他的手甚至在微微地颤抖,面上常带的笑容也不见了,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灰蓝色的双眸中透出掩不住的担忧和无力。

哈利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去回应他,是像往常那般离开,还是装成不明白的样子继续待在这里。只是看着他的样子他突然很想告诉德拉科,告诉他自己没有事,告诉他自己就在这里,那些只是谣言。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哈利意识到,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暴露,那么他们两人之间那岌岌可危的联系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这个念头像附骨之疽一般缠住了他,让哈利升起一种逃跑的冲动,而实际上他也这么干了。他挣脱了德拉科放在他脑袋上面的手,转身朝外面跑去,向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阶梯奔去,再没有回头。

这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情感,哈利被各种复杂的情绪所淹没,他只能奔跑,奔跑,他跑出了树洞,也跑出了森林的结界。但速度并不能让他摆脱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酸胀的,又带着点惊慌,以及一点点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兴奋。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当那满屋的照片印入他的眼帘时,他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炸开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在一股一股地从他心里面往外冒。那些杂乱的情感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一股脑地朝他心里钻去,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但随着这种情感而来的是恐惧,恐惧德拉科知道真相后的愤怒,恐惧事情曝光后的流言蜚语,也恐惧这种情感本身。甜蜜和害怕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着,它们不让彼此,鼓足了劲想将对方压下去。

尽管他是刚刚离开,但哈利从未像现在一样想见到德拉科。想对上他如天际般深邃的眼睛,想贴上他面对他时微微上挑的嘴角,想听到他用低沉的嗓音讲诉那些他早就知道的故事。

他想见德拉科。

魔法界有他必须肩负的责任,谣言会让魔法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乱成一团,他得回去澄清这一切,亲自现身证明他还活着。

他想见德拉科。

罗恩和赫敏肯定很担心他,还有其他的韦斯莱们,他都失踪一个礼拜了,而且生死不明,他必须回去告诉他们自己的情况。

他想见德拉科。

傲罗司也不能少了他,那几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巫师还没有被抓回去,他也得回去让他们把身上的魔咒取消,一只鹿除了当宠物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见德拉科,但他必须得离开他,他必须回去,他必须继续去当那个操蛋的救世主。不管他有多想见他。

TBC

作者有话说:房间打开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飞机被延误了五个小时,于是我把下一章码出来了。
I wanna go die。

【德哈】森林之歌(战后he)治疗师X傲罗

前文:第一节
第二节
第三节

5、
应该是马尔福救了他。哈利弯下脖子去看自己腹部的伤口,发现那里已经完全痊愈了,甚至连曾经被染红的毛都恢复成了白色。他该不会还给我洗了个澡吧。哈利打了个寒战,觉得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便打消了这个让他感觉恐惧的念头,应该是大雨冲掉了那些血迹。

穿过树洞后的世界与森林是两个模样,不似森林中遍地的参天古木,地上只有半尺高的野草,在绿色中依稀能见到丁点白色的野花,微风拂动间又被掩了身形。几座矮小的房屋坐落在周围,那是些低矮的木屋,用褐色的木头搭建,看得出没有多久的历史,因为上面的树皮还没有虫子啃食的痕迹,颜色也不算太深,显然是没有经过多少的风吹雨打。

在草坪的不远处有两颗巨树,那是哈利在这个地方里发现的唯一比他现在还高的植物。两棵树间被迷雾笼罩,依稀可见一条黑影直直向上,越往上雾气越浓,不过百米高的位置就只剩下了满眼的雾。

他重新将目光转回到那些木屋上,踩着草坪向那边走去。德拉科会在干什么呢?他想,可能会在那栋最大的木屋里享用他精致的下午茶,想着怎么处置这只被他救下来的鹿;也有可能在一旁的那个小屋子里,说不定他把那儿布置成了书房,此刻正捧着一本书页泛黄的魔药古籍,马尔福家族可从来不缺藏书;他还有可能会躺在不远处那个屋子里的床上,享受他的午觉,纯血总是很注重这些细节。

哈利猜想着德拉科会在的地方会做的事情一步步朝那些房子走过去,他伸长了脖子往那些窗户里望,只看到一些简陋的被刷成绿色的家具。这一点都不斯莱特林,他想。他不应该把马尔福庄园里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吗,反正位置够宽。

德拉科此时正坐在他先前拆包裹的屋子里,桌上的茶已经冷了,他杵着下巴打量摆在面前的那张申请表。一张申请进入密林的表格,申请人一栏里的名字填着哈利波特。

德拉科讨厌圣芒戈这样的处事方式,他无法决定是否接受外人的探望,只能拿着通知干巴巴地等着那人的到来。这让他想起自己的学生时期,成为食死徒的结局仿佛是注定,他无法反抗,只能接受,面对必然的现实无能为力。

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不满显得有点幼稚,但任何事只要一和哈利波特牵扯起来,他就没法保持理智。战争过后德拉科变了许多,成熟和稳重似乎是每一个经历了那些事后的人的必然变化,他的脸上很少再露出明显的情绪,笑容成了常态,说话也只是陈述般的淡然。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内心也如表面一般的平静,他心底里藏着的东西可多了。那些隐晦的感情,战后的创伤,如同血液一般流经他身体的每个角落,像他手上那个耻辱的标记一般深深印入他的骨髓,这是一种另类的羁绊。

可是尽管如此,他的脑子还是无法抑制地,升起了一些充满诱惑的小念头。

他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猜想,猜想哈利的目的,猜想,他的到来是否是因为我?可那些往事如同丝线一般将他缠绕,禁锢着他的身体及思想,让他在窒息之余又仿徨失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感谢战争,教会了他如何收起自己的愚蠢和自大,只表露出他人想看的东西,所有的尖刺都被收敛在皮囊之下,连带着那些可笑的幻想被一并隐藏。现实总是和你所期望的相反,波特来拜访他?得了吧,那个救世主不过是为了他的使命而奔波,前食死徒的名号可一直都悬在他头顶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所犯下的罪行。那家伙来的时候肯定还带着一张报告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询问他的情况,旁敲侧击地打探他是否还与那些余党存在联系。感情牌,政客们惯用的手段。

德拉科突然想到了那只被他救下来的鹿,它这时候应该已经醒了。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心中泛起的惊涛骇浪, 那双像雨后森林一般的眼睛,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的救赎。他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就好像那个有着一头乱发的家伙正站在他的面前冲着他微笑,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席卷了他,他想见到他,抚摸他,亲吻他,向他述说那布满了黑暗和鲜血的梦境。他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感情在那一刻爆发,恐惧和渴望变成了与之对应的无措。

他以为十年的时间已经够他忘记那个家伙了,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在这无比寂寥的密林中,孤独,是他唯一能够体会到的感觉。他整天无所事事,想方设法地打发漫长的每一天,这样的日子是一种折磨。于是在制作魔药之外他发现了另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回忆。不管那些记忆是欢喜的,悲伤的,痛苦的,又或是不堪回首的,当孤独达到一个临界点时一切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他贪婪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描绘哈利的每一根发丝,用眼神舔过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指尖仿佛可以透过记忆触碰到他的眼睛,碧绿的,透亮的。那条名为理智的线不再那么难以逾越,而万事一旦开了头,便覆水难收。于是对他的渴望就越加强烈,渴望将他压在身下,渴望吻过他颤抖的睫毛,渴望听到他嘴里喊出他的名字。所以他不敢肯定,当哈利真正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呼唤他,他会做出点什么来。

“哈利·波特,”他喊,“哈利·波特。”现在的我该以怎样的身份来等待你的到来?

门外的哈利听到了他的呼喊,将头伸进了屋子。他看到德拉科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面前摆着他的申请书。看来他已经受到圣芒戈那边的通知了。可惜的是他来倒是来了,就是没有以人形来。哈利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德拉科有没有发现他的身份。他是应该直接跟他摊牌还是继续装成一只鹿?

他现在可没法开口说话,而且他俩的关系可还没好到在这种时候让德拉科选择担心而不是嘲笑。

德拉科看到他了,他冲他挥挥手,示意他进来,到他身边去。哈利甩甩头,站到了德拉科的右手边。

他僵硬地站在屋子中间,任马尔福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他张了口,声音听起来沉稳且干净,就像一根正待巫师念出咒语的魔杖,要发出绿光夺走他的性命,他说:“波特。”

哈利的腿差点吓软,他无法在事实被揭露后依旧装傻充愣,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正当他手足无措时,那个金发的斯莱特林又继续道:“你以后的名字,波特,记住了吗?”

哈利沉默了。哈利蹄子痒了。哈利想打人。马尔福你拿我的名字给一只鹿取名是几个意思?你说你顺便起个贾斯汀、托尼、克林顿的不好吗?还有你为什么觉得一只鹿能听懂你的话?

“好了,波特,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德拉科似是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向他挥了挥手。

哈利犹豫了一下,没有哪只野生的鹿可以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听懂英语,这让他再次怀疑德拉科是否在故意作弄自己。

天知道德拉科是真的冤枉,“魔法动物就应该能听懂人类的语言”,这句出现在幼儿巫师读物里的话让年幼的德拉科信以为真,甚至持续到现在。

只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做出其他的选择,哈利顺从地走到德拉科的怀里,还低下头蹭了蹭他的头发。德拉科战后蓄起了发,两年的时间让他的头发长到了可以扎起来的程度,在脑后绑成一个小小的辫子。

哈利原本还在赞叹不用发胶后马尔福的发际线果然回升了许多,然后就被一只突然摸到他肚子的手惊到了。那只手从他的胸部开始下滑,搓开了周围的毛,指腹紧贴他的皮肤。

手从胸部摸到了腹部,然后继续朝下,吓得哈利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只鹿,不该有这么过激的反应,于是在纠结了一下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德拉科的侧脸。这次僵硬的人变成了德拉科,他收回手退后了两步,取出一张手帕开始使劲擦哈利故意留在他脸上的口水。

哈利心中暗喜,德拉科有轻微的洁癖这个毛病他是知道的,伤口的位置过于敏感,他再这么摸下去他们两个都得尴尬。好吧,其实尴尬的只有他自己,毕竟现在德拉科眼中他只是一只被他救回来的动物而已。前提是那家伙真的只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动物。

德拉科将手帕放回口袋里,又瞟了两眼哈利的腹部,确定完全恢复后把手放到了他的头上,轻轻摸了几下。哈利不明所以,就着他的手侧头贴了上去。那只手在他的头顶顿了顿,然后慢慢往下,盖住了他一只眼睛。哈利不明白他这个动作有什么含义,就使劲眨眼,睫毛划过德拉科干燥的手心。

德拉科像是突然醒悟一般赶紧将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虚握成拳。自言自语道:“对了,你还没进食,我去给你准备点东西。鹿一般吃什么?胡萝卜?还是水果?”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低头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在躲开什么东西。留着身后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的哈利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在原地等待,在确认一只鹿不会做出这类过于拟人的行为后,哈利摆摆头决定留在房里等他回来。

在等待的时间中,他打量起这个房间来。地上铺着厚毛毯是红绿相间的配色,中间有绘成火焰状的图案。桌子是近乎黑色的紫,细看之下可以看到印有暗色的花纹,一盏魔法灯放在上面。椅子上垫着软垫,两边的扶手朝上拱起,尾向下。光的来源只有大开的门和微微敞开的窗户,那点微弱的阳光成了一块小小的光斑,整个房间里呈现出一种阴郁的氛围。

哈利注意到在屋内的角落,一扇门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门上小小的金属把手藏在黑暗里。心中的好奇像一簇火焰,促使着他去推开它。哈利有一种预感,在门里,他能找到专属于德拉科的秘密。

但这样做的话自己和那些带有偏见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他应该尊重德拉科的隐私,这是原则问题。哈利有点犹豫,尽管他内心叫嚣着去推开那扇门,去探清德拉科的小秘密,可又有声音在告诉他,这样做是错误的,即使他们曾经以揭露对方的阴暗面为乐,给对方制造狼狈,但战争改变了这一切。

战后的德拉科变得成熟内敛,他们之间也变得越来越疏远,在校期间的针锋相对是他们最靠近对方的时刻。而现在一个更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一个窥视德拉科内心的机会。

门可能是锁住的。哈利安慰自己,他只是看一眼,如果门里面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家伙一定会上锁。

哈利慢慢地走过去,然后顶了顶那扇门。

是锁住的。

万一只是卡住了呢?

哈利一蹄子踢了上去,门震了震,没开。哈利用头上的角去戳,门没开,他又侧过身用躯干去撞,门还是没开。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以及德拉科低声的自言自语。哈利浑身一僵,赶紧扑到桌子附近伏下装作休息的样子,刚趴好就见德拉科端着一个盘子进了门。

德拉科摸了摸他脖子上的毛,体贴地把盘子放到他的嘴方便够到的地方。哈利看着那一盘切好的青苹果陷入了沉思,他还是第一次当鹿,不知道鹿原来吃青苹果,马尔福你真的不是按你自己喜欢来给他准备食物的?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在作弄我?

德拉科见波特盯着那一盘苹果发呆,以为他不知道那是给他准备的食物,便捻起一块往他的嘴巴送去。

哈利看着那块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苹果,觉得自己应该给德拉科一个面子,犹豫了一下避开核咬了一口。谁知道德拉科见他一张口就把整块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差点噎死哈利是一回事,要不要把核一起嚼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哈利思考了一下自己把嘴里嚼烂的苹果吐到德拉科脸上他不甩出阿瓦达的可能性,然后称着他低头去拿第二块苹果时果断地把嘴里只剩个核的苹果吐到一旁的毛毯上。至于被苹果汁浸湿后的毛毯有多么难处理——他只是只鹿不是吗?

德拉科端着盘子出去后哈利用后腿将自己吐出来的一堆核扒到了桌角的阴影处。确定不会被轻易发现后跟着德拉科的背影追了上去。

后面的一段时间里,德拉科一直试图将波特放生,但哈利却不怎么领情,一来是还没找到变回人形的方法,二来则是内心的那点私欲在作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想呆在他的身边,哈利将这归结为死对头的惺惺相惜,虽然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从德拉科得到圣芒戈的通知起,他就开始紧张地准备起来,打扫,整理,自言自语。哈利变成鹿后整天无所事事,就每时每刻都跟在德拉科的屁股后面,看着他干东干西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德拉科有时候会带他去森林里面,去摘一些草药和蘑菇类的东西,下过雨后还会带回来几盆花。从学生时代起哈利的魔药就烂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他采的那些东西用来干嘛,只是每天德拉科都会有几个小时待在那间制药室里,鼓捣完他的事后再出来。

哈利很喜欢德拉科带回来的那种植物,他听见他叫那种植物月盲草,原因是那种花不畏酷热严寒,只在夜晚闭合。那几盆花被德拉科摆在各个房间的窗台上当作装饰,细长的花茎随着风一坠一坠的,上面那朵白色的大花在风中摇曳。每次德拉科去制作魔药,哈利就趴在那些窗台的下面入睡,幽幽的花香一缕缕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他在恍惚之间沉沉睡去。

有时候哈利能听到德拉科向他抱怨自己——那个救世主波特——他说哈利这么久不来肯定是在作弄他,他说哈利的眼睛和你的颜色一样,他说哈利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什么魔咒都不管用。语气亲昵得不可思议。

但有时他也谈战争,谈战争中死去的那些人,谈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谈无数个在在黑暗中惊醒的夜晚,谈战后他们家族的艰难处境。

哈利不知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一切,和每个曾经受过战争煎熬的人一样,他也痛苦他也害怕,他也会做噩梦——或者说,梦魇从来都不曾放过他。年少时的噩梦来自于姨妈一家的冷落和虐待,少年时踏入魔法世界,那些沉重的担子和记忆也随之在梦中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后来是战争,他梦到自己的死亡,梦到丧生者们的哀嚎,梦到德拉科躺在地板上,浑身被鲜血浸湿,脸色惨白身体变得冰冷——

就像每次德拉科半夜从梦中惊醒哈利贴上去安慰他时所感受到的一样。德拉科满身都是冷汗,在未清醒之时还会抽出魔杖对着赶过来的哈利,一句除你武器就挂在嘴边。然后一人一鹿就相互靠着,德拉科什么也不说,就只是一直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的眼睛。

哈利常常被这么靠着靠着就睡过去了,醒来时能对上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低头是为他准备的蔬菜和水果。哈利不禁想到,如果德拉科在霍格沃茨时没那么混蛋或许他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他明明可以做个绅士,却非要对他冷言相向。

德拉科还会给他讲他在霍格沃茨的故事,不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人独自在这地方待了整整一年难免会感到寂寞,有了另一个活物后话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他讲霍格沃茨被雪覆盖的城堡,讲飞天扫帚在黑湖上划过的水痕,也讲斯内普对不同学院的偏心和他在魔药课上折给死对头的纸鹤。

他还跟他介绍龙,各种各样的龙,不同种类的,不同特点的,不同颜色的。哈利跟他敌对了整整一个学生时代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喜欢这种生物,那他当时为什么要检举他们?哈利有点郁闷地想。

和一个马尔福如此相处是哈利以前无法想象的,他以为他们只要待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嘲讽和争锋相对,他们甚至没有好好地和对方说过几句话。这样的德拉科让他感到陌生,却有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起来的熟络,就好像这样的场景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又在清醒后被忘得干干净净。

哈利从这些日子和德拉科的相处中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拥有感人至深的友情,几段短短的爱情,以及小天狼星那儿得到的短暂的亲情,但这种全新的情感和那些都不同。

它让哈利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依赖,对德拉科的依赖,他让哈利产生一种危险却又诱人至极的念头。他想,如果他一直都是一只鹿的样子,德拉科是不是就会一直这样对待他,会在他面前露出他未见过的一面,会继续给他讲那些他在霍格沃茨里经历的事情。他可以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参与进他的生活,而不是作为哈利·波特。

但哈利知道这只能成为妄想。他有自己需要背负的责任,也有关心他的友人,他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抛下一切陪德拉科守在森林里。而且没有任何一类变形咒的有效期能够达到十年,现在的时光注定无法长久,他得回到魔法界去继续当他的救世主,继续让魔法部利用他的事迹和形象来平复巫师们的情绪。就因为他是救世主,就因为他打败了伏地魔,就因为有太多人依附于这种信念而活。

送信到密林的猫头鹰一周来一次,哈利的假期是半个月,当他作为一只鹿矿工的第七天,一只白色的猫头鹰穿过结界扑打着翅膀停在了德拉科的手臂上。哈利知道,这样的生活该结束了,它只会成为一次埋在他心底的意外,他们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上了。

TBC

作者有话说:今天在北京被淋成了落汤鸡,在故宫里面迷了一个多小时的路。

静听风雨 花期等你

嗯哼哼

漠:

朦胧中的爱涩,像一场不知细雨的定数,每一次期待着的晴空,却像是期待了不知多少遍的阳光。
我爱你如初,爱你如故。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實彼周行。
每日的陪伴也会有思念的机会,在清风笑语间留下了时间的痕迹。漠然不悔如初,终端时怡然自乐。
我期待着的,也在实现着。















人们总是这样,当现况不满时,就会无限放大对以往的美好与幻想,怀念也是一种很好的自我安慰的方式。或许在很久以前,我不曾怀念,但每日的夕阳和雨后的彩虹总会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中,只是擦肩而过吧,却足够了。
有一个如你一样的人,偏宛若四季的风,包围我却不会停下,我扩大了我的幻想,就比做蓝天白云的美好吧,一刻也不停息。我想要追随,却不知去向。
而你也有一个孩子般的幸福,患得患失的总放不下却也提不上来。你静默地等待,却得来了一个永远的不可能。失意也落魄着,却在旁人的嬉闹间悄悄怀念。
我遇见你的确幸,是你回首后的微笑。就这样吧,我的罗先生,或许我欠你一缕阳光,但你却把我照在心上。
我们相聚在一个班级,在朝夕相伴间也浅尝辄止。最初的你我都带有未忘记的回忆,却在相识相知后淡忘过去。暑假的时间我们开始了一次一次的交际与相逢,或许在日夜中依然会想起彼此的存在。高二的我们仍做着花期未归的梦,在寻觅时碰见了你归来的身影。
我与你相知因为王者荣耀,打着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英雄——墨子。你在球场上叫嚣宣泄,我在树荫里输得一塌糊涂。窘迫的我对着你笑了笑,你把校服也扔给了我,我候着你的归来,在莞尔间多看了你两眼。慢慢的我们有了更多的交谈,在QQ上加了好友,又在暑假时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兼职活动,每天都期盼着能有大把大把的钱滚进钱包里。这个兼职却说是一场传销,只是带进更多的人去入坑,你放心的把你的账号密码给我,要我帮忙沟通。我惊讶于你的大胆,也在登陆时心惊胆战地努力。
我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性格也很别扭,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做着循规蹈矩的事。爱笑是真的,但爱哭也是真的。
这是简单的开始,我们都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女主角,男主角,是一个以我们两个人为圆心而展开的平凡生活。不计乏味,甚是甜蜜。

【德哈】森林之歌(战后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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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哈利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雷声,还有低哑的念咒声,有各色的光从他身边闪过。他在奔跑,奔跑在无垠的黑暗之中,他追逐着前方的光点,那里模模糊糊地站着个人,他说:“波特,你害怕了吗?”

冰凉的水从地面开始升高,哈利奋力地朝着那个人的方向奔去,那人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问:“波特,你害怕了吗?”

询问的声音渐小,却还在持续,水已经漫到哈利的胸前了,那个人的声音却依旧萦绕在耳边,“波特,你害怕了吗?”

绿色的光击中了哈利,他伸出的手徒劳地在半空中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到,在被水彻底淹没前的一刻,他下意识地喊出那个人的名字,“马尔福!”
………………

哈利猛地睁开双眼,然后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眯起,生理眼泪让眼眶润湿。待眼睛适应灿烂的阳光后,哈利抬起脖子打量了一下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很显然,这是一间魔药室,而且——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主人的水平不错。

哈利轻轻地从床上起身站到地上,试着扭了扭身子,发现原本剧烈的疼痛已经消失,甚至在他试着迈开蹄子走动时腹部的那条伤口都没有传出痛楚来。他在称不上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用鼻子顶开房门,踏到了屋外的草坪上。

他是前不久从自己的同事口中听到德拉科的消息的,那时他们正在执行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内容是抓捕从阿兹卡班逃走的食死徒。那几人能从守卫严密的监狱里逃走自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他们的任务进行了快三天也不见一点进展。在又一次失败的追捕后作为队长的哈利下达了休息的指令,正当他拿着报告打算先行回到傲罗总部时他无意间听到了两个队员之间的交谈。

他们抱怨着这几次接连的任务失败,咒骂那些在战时选择跟随伏地魔成为他爪牙的巫师,谈得正火热时其中一人突然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那些食死徒就该好好地待在监狱里,死在那儿最好,省得他们又跑出来给他们添麻烦。另一人连声赞同他的看法,义愤填膺地提出阿兹卡班就该是所有食死徒归宿的观点。

先前说话那人冷笑一声,朝四周瞟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凑近了他对面那人的耳朵,问他还记不记得马尔福家族。(介于工作原因,哈利学过一段时间的唇语)那人一拍腿回了句:当然记得!之前那人又接着问,那你知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因为咱们的队长出庭作证而被无罪释放的食死徒。他见那人点点头又继续说道,他一年前自愿向圣芒戈提交了申请去当守林人!听的那人被这消息震住,赶紧拉着他追问。

爆出这消息的那人仰起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说自己有个亲戚在圣芒戈工作,这是内部消息。他还说当时的圣芒戈正为下一届的守林人急得焦头烂额,上一届守林人的任期已经到了,但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主要还是没人肯干这苦差事,毕竟任期有十年之久,一年里可以离开的日子还不超过两个礼拜,福利再好也没人愿意去。这时那个前食死徒德拉科·马尔福就提交了申请书,自愿申请去接任守林人的位置。

有这种傻子愿意接下烂摊子对于圣芒戈当然是件天大的好事!文件当天就过审就批下来了,让他即刻出发前往密林交接工作,现在都快一年了,也没看圣芒戈那儿有点消息传出来,我看啊,马尔福家族已经衰败了,连个人都搞不出来,我估摸着啊……

说这话时他又朝周围扫了一圈,刚好瞟到了不远处的哈利,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眼。哈利见被谈话的二人察觉也不好再待下去,冲他们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离开了。

完成这个任务后他向上级申请了今年的年假,然后向圣芒戈的院长提交了进入密林的申请,美名其曰:拜访旧友。谁不知道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是学生时代的死对头?旧友,连哈利自己也觉得用这个借口有点脸红。好在救世主的头衔帮了他,圣芒戈的院长二话不说就批下了文件,对他蹩脚的借口视而不见。

当哈利拿到申请报告时整个人都有点懵,他竟然拒绝了韦斯莱一家的邀请,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浪费在马尔福身上?他得承认他怀念在霍格沃茨学习的那段日子,离开霍格沃茨后他常常去回忆那几年,在时光自然的加持下即使是那个斯莱特林傲慢的讽刺也少了几分锐利。

他毕业后通过了傲罗的测试,整天奔赴于食死徒余党的清扫之中,忙碌于战后的重建,出席各类政治活动,接受各种采访,脑子里不是没冒出过去看看马尔福现状的念头,只是这种想法在如山高的文件面前瞬间就被碾成了渣,一拖再拖,直到今天。

算了,哈利叹了口气,反正报告都下来了,就当成是一次短暂的旅行吧。他不明白为什么当跨别几年后德拉科的名字突然闯入耳朵时,他突然多了几分莫名的悸动,就像是当年他闯入厕所撞见那一幕时心中突然涌起的难受,在战争结束后不顾他人看法替马尔福出庭作证时的坚定。他要见到德拉科马尔福了,这个念头使他兴奋,但他却找不到兴奋的原因。

大概是最近太忙,有点怀念过去了吧,霍格沃茨每年举行的同学聚会都不见那家伙的影子,哈利每次在宴会上寻找那家伙的目光都是失望而归。他询问过帕金森,结果那个黑头发的斯莱特林一句轻飘飘的“救世主想把他这个前食死徒一并抓紧阿兹卡班吗?”给堵了回来,他涨得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先该解释自己询问的原因,还是向她澄清自己的动机,反应过来时那个黑头发的姑娘早就消失在了宴会中。

或许每个格兰芬多都是那么的热情果断,即使内心混乱不明所以,哈利还是在报告下来的第二天就收拾好了行李,找院长施加了密林通行魔法,拿着门钥匙站在了森林外围。

哈利还记得他不久前抓捕到的那批食死徒,就在他离开的当天他们用不知名的黑魔法逃出了阿兹卡班,不知在哪儿听到了他来密林的计划,埋伏并袭击了他——他被变成了一只鹿,而且没办法变回来了。

他逃进了密林的魔法阵里,遇到了来魔法阵边缘取信的德拉科。他看起来过得不错,藏在灌木丛里的哈利想,他又高了一些,不再是学院时那副竹竿似的病怏怏样子了,脸上也不总带着那副傲慢的嘴脸了。

他不打算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他还得回去汇报那些逃走的那批食死徒的下落。但没想到德拉科发觉到了他的存在,和他对上了眼。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他无法抑制那种奇怪的感觉的滋生,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他觉得空气在变得稀薄,他在发抖,他在害怕马尔福发现这只鹿就是他学生时代的死对头哈利波特!

是了,这反应只能是害怕了,虽然他们没少见过对方狼狈的样子,也为对方制造过不少狼狈,但这一次狼狈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害怕被发现。

可是德拉科对他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弯曲,灰蓝色的眼睛眯起,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斯莱特林们总是该死的敏锐,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他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就这么离开了,没有出言试探或是讽刺,这太不正常了。哈利强压下内心深处叫嚣着拦住他的冲动,悄悄跟了上去。

但他被挡在了那棵树的外面,他目睹了德拉科用魔法让树干出现入口,消失在了向下的阶梯中。他也学着用角去顶同样的地方,但事实证明,缺少了魔法的救世主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他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那群家伙竟然守在了森林外面,他遭到了埋伏,差点丧命。变成鹿后哈利没办法正常地使用魔法,能做的只有避闪。食死徒知道他可以出入密林的魔法阵,用各式的魔法逼着他远离了那个地方,好在他还记得一个偏僻的入口,趁着他们不备逃向了那里。

他逃进密林后浑身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冰冷的雨一直冲刷着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只是照着记忆中的方向奔跑,奔跑,腹部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直到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TBC

作者有话说:谁知道为什么现在超链接用不了了……弄了大半天。